唐若蓁猛的抬头：“你叫我什么？”

李淮序微微一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喊出口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在清河，孤唤你蓁蓁？”

唐若蓁还以为他想起来了，不过能脱口而出昵称，也算一个小进步吧，她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等殿下像从前一样爱我的时候。”

李淮序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好。”

“对了，殿下与沈氏的婚约？”唐若蓁想起今晚碰到了沈朝盈，忽然想起天上凤命这一传言。

李淮序：“没有婚约。”

“什么意思？”唐若蓁抬起头，询问道。

李淮序解释道：“高祖当年入驻京城，有沈氏相助，其条件便是保沈氏两代皇后。”

沈氏自然是希望代代皇后，但高祖也不是软弱之人，本就是两相合作，自然得各自退让。

沈氏势力过大，受前朝皇室打击，逐渐势微，叛国助新帝。

唐若蓁颇有些惊讶，见他如此坦诚，她忍不住问了许多好奇之事：“那为何陛下没有再立后？”

李淮序将其中真相娓娓道来：“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父皇当年是贬妻为妾，再娶的母后。”

闻言，唐若蓁心里有数了。

当年高祖子嗣不多，但都是才智双全者，因夺天下花费了大半辈子，儿子们早己成婚，陛下这皇位来的着实有些不光彩。

若是立后，大皇子的母亲元妃是发妻，越过她再封后，元妃家族心中不平，闹出事端来，恐怕会受天下人指责。

看来当今陛下是个在意后人评判之人。

唐若蓁还想问，李淮序食指抵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有些事，只能太子妃知晓了。”

唐若蓁抿唇一笑，低下头有些郁闷：“好嘛。”

李淮序偷偷一笑，揽着她腰身的手更紧了些。

“那你如何知道这么多事的，前朝秘闻、父辈秘辛。”唐若蓁有了疑问。

李淮序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说道：“人总是对婴儿毫不设防。”

唐若蓁顿时十分惊讶：“你、你的意思是，你从出生便能记住所有事物？”

“是。”李淮序点点头。

唐若蓁双手捧着他脑袋，看了看：“真厉害。”

李淮序闻言，微微一愣，最后真诚地笑了笑。

随即，唐若蓁离他远了几步，捂住了脖子：“殿下，不会要灭口吧？”

李淮序将人揽了回来，没忍住咬了一口她的脸颊，留下了一点点齿痕。

唐若蓁脸颊微痛，连忙捂住了脸：“你干嘛呢。”

“灭口。”李淮序玩笑道。

唐若蓁狡黠一笑：“咬这儿算什么。”

说罢，抬头吻了上去，不同之前的盖章，唇舌交错，一时反应不及的李淮序很快便被攻城略地，占据了所有。

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倒了下去。

次日，唐若蓁猛然睁眼，一旁李淮序己经穿好衣裳，梳好头发，不知道看着她睡了多久。

唐若蓁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穿着昨天的衣裳，松了口气，昨夜潜入这里等了半夜太累了，亲着亲着她意识就没了。

想想还有点害臊，唐若蓁下了榻，她轻咳一声：“天亮了啊？那我先回去了，等会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李淮序拉住了她，将桌边的姜汤递给她：“急什么，先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唐若蓁两口就喝完了，她摆摆手：“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她看着外面那么亮，心里有点发难，这该怎么偷偷回去呢。

李淮序看她这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放心吧，都去猎场前面了，没什么人了，与孤一起走吗？”

唐若蓁连忙摇了摇头，快步走出了帐子，看来李淮序将人守卫支走了，她放下心地躲着众人，回了女眷的营帐区。

紫苏着急的要命，若不是江绪说殿下昨夜就出去了，她还以为唐若蓁出事了。

“县主，您去哪了？”紫苏看到一夜未归的唐若蓁，惊喜道。

唐若蓁尴尬地笑了笑，本来她准备天亮前赶回来的，没想到睡过头了。

“额，出去转了转，怎么都没什么人了？”唐若蓁看着明显空了的各处帐子。

“方才小太监来传旨，都赶去猎场了，县主，咱们也快走吧。”紫苏解释道。

唐若蓁闻言，稍微理了理头发，便带着紫苏往猎场方向去。

走之前吩咐江绪：“那二十五年前的沈氏小姐，应该也参加过狩猎活动吧，你趁这个机会，打听打听。”

江绪领命。

等到了猎场外围的宴场，唐若蓁跟着小太监指引入了座。

陛下还没来，中心席位坐的是朝廷重臣和皇子。

公主及女眷在后面的席位。

安乐郡主见她来了，高兴地对她打了招呼：“若蓁妹妹你来了。”

“郡主。”唐若蓁回应了，随后看到她今日装束，夸赞道，“郡主今日打扮很是飒爽。”

安乐郡主微微一笑：“这骑射装束十分方便，我不善打猎，来猎场也不过是看看野外风景罢了，若蓁妹妹你是擅长的吧，看你这气质便利落的很。”

唐若蓁谦虚道：“我还是头一回参加，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安乐郡主闻言，一一解释道：“陛下与重臣己经去猎鹿了，待陛下回来，便开宴，之后便是我们这群小辈大显身手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另外一边男席，浅笑道：“你有所不知，这狩猎啊，女郎大多不擅长，也不喜血腥，都是为了寻一如意郎君来的。”

唐若蓁恍然：“原来如此。”

“每年狩猎，陛下都会设一奖赏，拔得头筹者得，不仅仅是奖赏，表现优异的也会得到陛下青睐相加。”

“但这回冬狩来的女郎是最多的一回，几乎所有未婚配的都来了，你可知为何？”安乐郡主带着笑意，问道。

唐若蓁了然一笑：“皇室选妃？”

安乐郡主点点头：“对了，不止皇子，还有……太子殿下。”

唐若蓁微微抬眼，故作惊讶问道：“不是说沈氏……”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安乐郡主淡淡笑了笑：“也就那些个贵女们如此认为罢了。”

连口头婚约都没有，旁人都误以为己经定了，不过是沈朝盈这些年经营的结果。

沈氏势力越发大，陛下怎么可能任由外戚独大。

“皇上驾到——”太监尖声唱着。

顿时所有人行礼迎接，唐若蓁仗着隔得远，便大着胆子微微抬眼打量过去。

为首的皇帝身着黄色骑射装束，戴着幞头，骑着血马，手持弓箭，黑发掩盖着白发丝，虽年迈却意气风发。

众人追捧，网中还装着刚猎下的鹿。

旁边骑着马与皇帝落后一点的，分别是李淮序和萧贵妃。

这萧贵妃倒与唐若蓁想象的不同，本以为是个张扬明艳的女子，但看起来却是温温柔柔的解语花。

萧贵妃身后跟了两位年轻男子，一位是萧小侯爷，另一位容貌昳丽的想必就是三皇子了。

就是他害得李淮序受伤，流落清河之中的。

唐若蓁难免多留意了他几眼，随后看向皇帝身后还有数位皇子和重臣，其中便有谢知行。

最后与李淮序对上了眼，唐若蓁微微一笑，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动作还挺快。”

方才还在与她一帐之中，转眼就赶上皇帝打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