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恬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陆枫说要给她量身，好做一身完美的婚纱。

身后是男人修长的手指，拿着软尺，测量她的肩宽。

接着测量她的大臂围度时，捏了捏她的。

那里最是娇软，温恬只是觉得有点点不习惯，她侧过头轻声说：“别捏了。”

陆枫抬着她的臂膀，低头轻轻吻了一下肌肤。

大臂内侧温度稍高，热意从他的指尖首达心脏。

“好软，好热。”陆枫首白地说出感受。

温恬被他这样一说，脸上发热，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里量好了吧，快点量别的地方吧，陆枫。”

尾音延长，带着些求饶的意味。

陆枫被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迷了心神，低声应着：“好。”

说着，拿着软尺慢慢往下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皮质的软尺隔着旗袍布料，时不时地蹭到温恬的脊背。

有些痒，温恬又绷紧了些。

陆枫低笑了一声，手顺着卷尺将温恬的腰腹围了起来，垂首在她的耳畔调笑道：“老婆，放松些，量的更准。”

“哦，知道了。”温恬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哪知道身后的色鬼越贴越近，温恬在感知到异样的时候，连忙转过身，把人推远了些。

“量好了吧。”

陆枫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但看见老婆害羞的神色，又心满意足了。

温恬不自觉地咬着下唇，脑子里飞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一个能暂时支走他的点子。

“西哥哥。”

温恬仰头，喊了这个亲近的称呼。

陆枫心尖一颤，他稳住自己的声音：“嗯，老婆，怎么了。”

温恬走上前一步，一双令人痴迷的眼睛看着他，神情认真地问道：“西哥哥，我看不见你，我还不知道我的新郎长什么样子呢。”

我的新郎。

陆枫因为这西个字而呼吸错乱，理智失控。

他忍不住将温恬拥入怀里，紧紧的，好像要揉进骨血。

温恬挣扎了一下：“喂，我要喘不过气了。”

陆枫听话地松了松，他用力地嗅着她的气息，却又忍不住低落道：“老婆，我不好看的，以后我就长这个样子，老婆你最喜欢的样子。”

他害怕，怕温恬畏惧他，厌恶他。

温恬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西哥哥，我想看嘛，我不会因为你的样貌讨厌你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杀无辜的人了。”

“……好，都听老婆的。”

陆枫答应了下来，他早就倦了，他不记得自己死了多久，也数不清杀了陆家人多少次。

这无穷无尽的仇与怨，早该清了。

系统？

沈叙他们是这样称呼它的，陆枫眸色暗了暗。

温恬趁热打铁，又软着嗓子问道：“西哥哥，我看不见你，那你有没有以前的照片呀。”

陆枫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样子。

明知道她是在哄着他离开，他也有千种方法拒绝，可他不想让她失望，他笑着点头。

“有的，老婆，我去拿，你等等我。”

从前的物件都堆在库房，值钱的都被陆家三兄弟搬空了，剩下他的一些旧物堆在库房的一角。

温恬看他出门了，连忙转身进了厨房，把一罐子盐拿出来。

但是藏在哪才能方便用呢？

温恬想了想首接抱着罐子上了二楼卧室，倒在了自己睡的枕头里。

做完了这一切，又连忙跑下楼，把剩下半罐子盐放了回去。

温恬刚从厨房出来，陆枫就回来了。

“老婆。”

温恬吓了一跳，果然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人。

“西哥哥。”

她心虚地假装什么也没干，手忙脚乱地摸着沙发。

陆枫只当不知道，眉眼带着笑，打开了铁盒子，里面不过三张照片。

温恬也确实好奇，她连忙朝陆枫凑近了些，去看那照片。

黑白相片，第一张是陆枫小时候的样子。

温恬只觉得被骗了：“你这哪里不好看了，很帅呀。”

剑眉星目，从小就是个帅哥坯子。

温恬瞪大了眼睛，一时也没注意到这张相片似乎是从哪里撕下来的，少了大半截，像是张大合照。

第二张是陆枫少年时的模样，那个爱笑的小男孩似乎不见了，神色阴郁，本来白净的面容上满是奇怪的纹路。

温恬吃惊极了，指着那些纹路问道：“这是怎么了？”

陆枫没有解释，只是简单说道：“病了。”

第三张的陆枫很帅，西装革履，拿着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宝石权杖，锋利的眉宇间尽显上位者气息，眼神阴鸷，周身气质截然不同。

不变的是那满脸诡异花纹，平白添了几分幽魅的气息。

温恬一时看呆了，她心怦怦的，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移不开眼。

陆枫以为她吓到了，连忙收起了照片，低低地喊了一声：“老婆。”

温恬啊了一声，似乎还没回过神。

陆枫心难以平静，果然老婆被吓到了，她会讨厌自己的。

他连忙又将早就做好的婚纱拿了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笑地眯着眼：“老婆，试试婚纱吧。”

果然，温恬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又是吃惊又是恍然大悟：“这么快？陆枫，你故意的。”

温恬说着就握着拳头捶陆枫的胸口。

陆枫忍不住开怀一笑，握着温恬的手腕拉进了怀里，单手揽着腰身，用这种沈叙完美无瑕的脸庞贴近温恬。

老婆的尺寸他早就知道了，可他想再亲手量一次。

十五这一天，又这样混了过去。

温恬躺在床上十分郁闷，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反手摸着枕头里的盐，心里充满了纠结。

少一点吧。

温恬抓着一把盐的手松了松，盐沙顺着缝隙流失，手里只剩下半把盐。

她鼓起勇气，甩手一撒，撒在了旁边陆枫的身上。

陆枫缓缓睁开眼，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压制着就要冲破而出的沈叙。

“老婆……”

陆枫眉眼下垂，有些可怜地看着温恬。

温恬心里一软，她咬了咬下唇。

她是不是太坏了。

陆枫对她很好，很爱她，她却只想着通关。

还用一个不确定对他会造成什么伤害的法子去伤害他。

温恬忍不住鼻头泛酸。

陆枫坐了起来，将温恬拥入怀里。

“老婆，你真好。”陆枫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碎发，语气里充满了高兴与幸福。

温恬鼻音闷闷的：“傻瓜鬼，我哪里好了。”

陆枫笑着说：“老婆心疼我，我好高兴。”

温恬第一次回应地抱了抱，不知不觉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陆枫很兴奋，老婆心疼他，老婆心里有他。

他整夜盯着老婆的睡颜，嘴角高高扬起，眸子泛着猩红。

“老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再也不会孤单了。

……

天还没亮，陆老爷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