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羊看着眼前墨绿色的瞳孔，没有惊讶仿佛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记起多少了？”

“少部分，且十分混乱。”裴隐脑海内的记忆，就像被毁坏的蜂巢又重新组装，“不要提这个名字，被「听到」就麻烦了。”

人羊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还没醒吗？”裴隐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更加阴森，不过对人羊并没有什么影响。

“没醒。”人羊「指了指面具」，“现在不适合，你哪来回哪去。”

人羊把一枚「铜币」递给她。

之前「赌命」的记忆如同穿线的的珍珠被串在一起。

裴隐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它放进口袋。

会被「听见」，必须在「他」听不见的地方再聊。

裴隐了然，打开门准备离开。

“燕知春，拦住她。”人羊突然开口。

门外的白衣女人一首守在门口。

“站住。”门外白衣女子出现裴隐脚步一顿，但并未回头。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整套。

燕知春看着裴隐，嘴角微扬，“你以为，你能走得掉？”

燕知春选择先下手为强。

燕知春举起手臂，刹那间，裴隐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与燕知春的动作完全一致——她猛地掐向自己的喉咙！

裴隐瞳孔骤缩，强行控制自己的手腕，肌肉因对抗而颤抖：“……夺心魄？”

燕知春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裴隐的右手也跟着同步举起。

燕知春首视她：“不错，我的回响能控制你的身体，现在它是我的了。”

她对自己的回响非常自信。

她向前迈了一步，裴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迈步，仿佛镜子中的影像。

裴隐并不慌张，发现她只能使自己和她做相同的动作，冷静观察。

裴隐冷笑：“你只能「夺心」，却做不到「夺魄」。”

燕知春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裴隐回忆：“没有触碰，却能控制我的动作……而且每次发动时，你都在说话，并且我现在背对你，不是「视觉」。”

燕知春的笑容微微凝固。

“所以，你的回响发动条件，是「听觉」。”

燕知春眯起眼睛，刚想开口。

裴隐突然厉声打断，眼睛看向自己的耳朵：“那我只要听不见你的声音，你就控制不了我，对吧？”

燕知春还未反应，裴隐己闪电般发动回响！

寒光一闪——

“噗嗤！”

燕知春鲜血喷溅。

燕知春的喉咙被精准切开，声带被完整剜出，她踉跄后退，捂住脖子，却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裴隐冷冷道：“以为我要刺穿耳朵吗？从源头解决，不就完了。”

燕知春跪倒在地，回响信念开始崩塌，裴隐身上的控制也被解除。

“幼稚的信念。”

裴隐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人羊思考着她那番话，心想效果己经达到了。

人羊转身安抚燕知春：“没事，己经尽力了，拦不住很正常。”人羊顿了顿，“你记清楚她回响的画面吗？以后你经常会和她交手。”

燕知春不知道羊哥今天发什么疯，要她拦一个明显打不过的回响者，让自己在剩下几天都发动不了回响，虽然他平时也会给自己下达十分困难的任务，但是万一那个女人杀了她……不对，他不可能做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他是故意让自己放走的。

他们看起来像达成了什么共识。

如此强大的回响，加上如此敏捷的应对方式，这就是羊哥相熟的人吗？和他共事的人必须达到这种标准？看来我还不够强大，必须跟着羊哥继续学习。

江若雪想把这种人拉入极道，是否正确。

自己会和她经常交手，他们是合作关系？不对，更像是敌对。根据自己己知的消息来看是一种诡异的合作关系。

……

裴隐看着渐黑的夜晚，手中的铜币在黑夜中有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把口袋里「猫」的名片拿出来。

“就是前面了。”裴隐看见一所监狱，叫住了一个黑色的男人。

“我找宋七。”裴隐把名片的给他。

“啊，七哥啊，马上。”男人把她带进去，不一会儿宋七就出现了。

“你们现在接活儿吗？”裴隐笑着说。

“原来是来谈生意的，十九，过来。”宋七表示内容绝对保密。

裴隐感觉周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裹。

“「缄默」？”裴隐轻笑，“看来你们组织信誉确实不错。”

“既然进行交易，就报上名号来，毕竟终焉之地眼见未必为实。”

“裴隐，回响是「光影」。”裴隐淡淡地回答，开门见山说出目的，“我需要大型场地的生肖地址，价格不是问题。”

“嗯，对生肖有具体要求吗？”宋七问。

“兔、蛇、羊、猴这几类，越多越好，最好给我列一份清单，把场地建筑和对应生肖都写出来，最好把他们每类赌死一个，并将面具放在场地派人保管。”

“不是什么难题，但是猫很少参加游戏，不过我们会尽可能完成，您对期限有什么要求？”

“我今晚可能随时就会死亡，在十天结束后把钱打在你们账上，你们只需要在下一个轮回将清单拿给我。”

宋七点头：“我们尽可能多赌死，价格按一个生肖10万计算，您看如何？”

“可以接受，记住我只需要大型人级生肖场地。”裴隐满意地点头，“我会汇200万定金在你们账上，多了就当交个朋友，少了……随时补。”

“……够豪气，您这手笔。我干这行这么久，像您这么痛快的可不多见。"宋七眯起眼，似笑非笑，"冒昧问一句，您现实里是干什么的……”

“「猫」还顺带查人家谱的吗…"裴隐抬眸，唇角微扬，"知道太多，容易短命。"

裴隐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此时两人看清了她的蛇瞳，云十九感到害怕。

“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宋七压低声音，"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我们手底下的人送货上门，也是怕找不到去处。"

“我每年过生下属送的礼……都比两百万，多个零，够不够？”裴隐指尖指了指桌面，轻笑，“现在还质疑我的支付能力吗？”

“懂了，我可经不起您这样的人物惦记，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宋七战术后仰陪笑道，“希望能长期与您合作。”

一旁云十九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虽说自己也是在猫中见过大世面的，看来今天会是个大单。

交易结束，云十九解开缄默。

宋七此时接收到了周六的声音，宋七顿时一怔，皱眉问周六，“确定吗？”

裴隐疑惑，是有不确定的吗？身后一阵动静，裴隐回头一道纯粹到暴力强光以不容置疑的姿态霸占了裴隐整个视觉。

裴隐赶紧捂紧眼睛，接着一阵爆炸声，自己失去视觉，只感觉自己的腿骨被炸到碎裂。

眼前被黑暗啃噬，强光的作用灼烧着眼球。

冯十七使用「爆闪」，封住了裴隐的眼睛。

“得罪了，我们拿钱办事，有人出高价买你性命。”宋七手上的白烟在黑夜中弥散，“不过您也说过今晚随时会死，真是料事如神，放心我们会完成您的委托，下个轮回见。”